这段心路,是P的思想彻底变化的阶段。 而那段时间的留学行路,是我迄今最艰难的时期。选的三门课都是很tough又很费时间那种,同时又要腾出时间帮P搞申请的事情。 于是,那个半年,我过得很累,很累。
刚从国内回来那段时间,俩人的感情依然很好。电话里,俩人都在盘算着P即将开始的申请,以及企盼着来年的秋天,俩人团圆的美好日子。很快的P到市中心的研究所来继续学业了,没有了宿舍电话,于是给P配了手机,方便联络。911的上午给P打电话报平安,P说她吓得睡不着,急得在念圣经为我祈祷了。于是俩人都激动的哭了,都说快了快了,在一起的日子不远了。
可是,上海是个花花世界,完全的是花花世界。P进驻淮海路以后,思想在短短俩个月间,就改变了。她憧憬的不再是俩人携手的同甘共苦,而是一些很实际的享受生活。她说她最想过的生活,就是在上海找份1万月薪的工作,然后每天下馆子吃饭,又说现在上海的白领们都是这种生活。P也在忙出国,但是言语间似乎很是留恋上海的那种高级白领生活。因为宿舍里没有了校园网络,P经常是半夜从走廊里把公用电话线接进来,然后上网看材料。P这样很是辛苦,我呢,为她的申请也是忙的呕心沥血。因为我是那种BBS上公认的申请能手,所以事无巨细,我都替P考虑到。于是,经常做的工作是每天干自己的正活到半夜,然后给P打一到俩小时电话,然后接的替她做她的申请工作到早上4,5点,稍稍睡一会,接着出发去学校。
当行路和心路终于相会冲突的时候,人活得很累,但是感觉很欣慰。那个学期是破天荒得有一门课拿了C的(那个老师是出名的给G和D的老师),差点吓死人。P似乎越来越关心她自己的前途,而不是俩个人共同的前途。她的背景并不是很突出,又是商科出身,可是她一定要申请Berkeley和Stanford.我说一来我在美东,就是去了加州,也等于是隔了俩个国家啊;二来你的背景够不上那么顶尖的学校啊。同时,她却又不肯报考与我们学校同城的一所综合排名大约50-60名的学校,她认为50名以后的就是烂校。P想把我的一篇会议论文以她的“writing sample”的名义寄给要申请的学校;我当然死活不同意,因为那是我和老板co-author的论文,一看就不象是个普通中国研究生的手笔,又在协会年会上公开散发过,所以万一给人发现了,我和P的前途就都完了。和P反复解释,可是P坚持认为我不够爱她,才不给她做[***]。
转眼到了去年的11月6日,我没有如期收到她的电子贺卡。前一年的11月6日,她一下子给我寄了好多,但是01年的我的生日,她一张都没有寄。第二天我问她,她说忙得忘记了。我马上很失望--“一个gf会忙到忘记bf得生日吗?除非她已经不把那个bf当作bf了”。虽然这么想,我还是不敢也不愿把她想得那么坏得。因为电话里,她还是在一个劲的喊着我的昵称,支使我为她做这做那。我老板帮她看材料,她和老板写信时,却没有自居为我的gf,而老板是把她的信forward给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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